Life - Notes
(编者按:本文为龙应台在2007台湾成功大学医学院的毕业典礼上的演讲,尽管时间过去了7年。但仍然时刻提醒着我们,作为儿女、作为父母,当你我的心灵紧跟着时代飞奔时,我们是否已丧失了“慎独”的勇气? )

今日独立
我一般不太愿意在毕业典礼这么隆重的场合上演讲,原因之一,今天在座的人都不是为了听演讲而来的;方帽子拨穗才是真正的期盼,所以对演讲者很容易心生厌恶。原因之二,大学毕业典礼被认为是人生的重大时刻,一个演讲要背负这么超负荷的深刻意义,我觉得难以承受。原因之三,场合太严肃、太隆重了,我就会想起马克吐温处理这种场合的手法──他会在最庄严肃穆的一刻,让一只脏兮兮的小土狗突然窜上台来对着演讲的人汪汪叫,让他手足无措。

但我还是决定来,不怎么严肃的理由是,你们将来都是医生,很可能有一天我会落在你们手里;当我年老的时候,请帮我多翻几次身。比较严肃的理由是,医生不只是职业,它是一种志业,跟“人”的关系密切,很多的人将深深依靠你们。所以,我想我应该来。

但是如果你们期待我今天要讲的题目是“如何作一个好医生”,你猜错了。我不会那么笨,跟你们在座的医学院的杰出教授们去比赛讲这种题目,因为我一定输,我是行外人。

事实上,你们今天坐在这里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呢?难道仅只是“未来的医生”这样一个单一身份──不可能吧?我想,一定有很多更宽的可能来界定今天坐在这里的你;譬如说,今天是你在经济上依赖别人的最后一天,也是你人生独立的第一天。或者说,从今天起,你不再被当作某个学校的学生,某个人的儿女,而是你单独的自己──成功也是你,失败也是你,堕落时谁也救不了你;从今天起,不再有别人为你负责。我们甚至也可以说,今天的你,是一个人,站在制度性学习的终点,自主性学习的起点?

我不认为对医学院的毕业生就非谈“如何作一个好医生”不可,因为,职业只是一个人的人生中的一部份,绝不是全部。在你作医生的时候,你必定同时还有好几重身份,这些身份,不见得比你医生的身份来得不重要:你是一个国家的公民──你是否知道如何作一个好公民?你一定是人家的妻子或丈夫或坚决不婚的情人伙伴──你是否知道如何作一个成熟的负责的伴侣?你一定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是人家的儿女──你是否知道如何作一个好儿女?你可能很快成为别人的父亲和母亲──你又是否知道如何做好父亲和母亲?更关键的,今天是你的“独立日”──你是否知道如何做好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人呢?

因此,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认为,是你们从幼儿园到大学长达二十多年“制度性”教育的毕业典礼,同时是“自主性”教育的开学典礼。我今天的题目是,“制度性教育该教而没有教的两件事”。

仰观宇宙之大
第一,它教你如何与别人相处,没有教你如何与自己相处。


合群,曾经是我们从小到大“德育”的核心。个人在群体中如何进退贯穿整个儒家思想,但是儒家极其讲究的个人修身、慎独的部分,在现代化的社会里,却被忽视。我们是一个习惯群聚的社会。在行为举止上,我们喜欢热闹,享受呼朋唤友的欢乐。在思想判断上,我们用“集体公审”或者“拉帮结派”的方式思考事情。在时间的分配上,我们的学习表塞满课程和活动;在空间配置上,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与群体“相濡以沫”。

独思的时间,独处的空间,不在我们的学程设计里。
把这个问题说的最透彻的,我认为是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他在一九四一年就指出当时的大学课程设计是有问题的,因为课程以“满”为目标,不给学生“独思”的时间:“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物之盛,而自审其一人之生应有之地位,非有闲暇不为也。纵探历史之悠久,文教之累积,横索人我关系之复杂,社会问题之繁变,而思对此悠久与累积者宜如何承袭撷取而有所发明,对复杂繁变者宜如何应对而知所排解,非有闲暇不为也;人生莫非学问也,能自作观察、欣赏、沉思、体会者,斯得之 。”

在你们七年医学院的学习过程中,诸位想必学到了各种技术,但是,“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物之盛,而自审一人之生应有之地位”,重不重要?大学是否教了你?“综观历史之悠久,文教之累积,横索人我关系之复杂,社会问题之繁变”,在你的解剖学、病理学、临床课程里,是否有一点点入门?在整整七年的培养中,请问百分之几的时间,是让你用在“观察、欣赏、沈思、体会”之中?

再请问,一个不懂得“观察、欣赏、沈思、体会”的人,可不可能是一个好的医生?或者说,一个没有能力“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物之盛”而对自己的“存在”状态有所思索的人,会是一个第几流的医生?

大学课程不容许学生有时间作个人修身的“独思”,它同时不允许学生有独处的空间。四年或七年大学生涯,大半在喧哗而流动的群聚中度过,自己对自己的检讨、探索、深思,难有空间。对此,梅贻琦感叹极深:
  
人生不能离群,而自修不能无独……至情绪之制裁,意志之磨励,则固为我一身一心之事,他人之于我,至多亦只所以相督励,示鉴戒而已。自“慎独”之教亡,而学子乃无复有“独”之机会,亦无复作“独”之企求;无复知人我之间精神上与实际上应有之充分之距离,适当之分寸……乃至于学问见识一端,亦但知从众而不知从己,但知附和而不敢自作主张,力排众议。晚近学术界中,每多随波逐浪之徒,而少砥柱中流之辈。

“慎独”,其实就是在孤独、沉淀的内在宇宙里审视自己在环境中的处境,剖析人我之间的关系,判别是非对错的细微分野,“慎独”是修练,使人在群体的沉溺和喧闹中,保持清醒。这,大学教了你吗?“情绪之制裁,意志之磨励”,在不在大学的课程里?

“只知从众而不知从己”的人,不知“人我之间精神与实践上应有之充分之距离”的人,请告诉我,会是一个第几流的医生?

纽约市长布伦伯格是纽约市立大学今年毕业典礼上的演讲人。他送给毕业生的“金玉良言”是:“成功的秘诀其实很简单,就是,你要比别人打拼。如果你比办公室里所有同事都早到,都晚退,而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请过一天病假──你就一定会成功!”

他举自己的父亲作为典范:“我父亲就是这样,他从早干到晚,一周七天,一辈子从不休息,干到最后一刻,然后跑到医院挂号,就地死亡。”
 
我看了报纸对这段“金玉良言”的报导,不太敢置信,心想,会不会这位老兄意在反讽,却被居心不良的媒体拿来作文章?于是我找出他演讲的现场录像,从头看到尾,发现,老天,他真是这么说的,而且极其严肃。

我想,如果你是以纽约市长这种哲学来培养自己的,我会很恐惧有一天落在你的手里。医生被称为医“生”而不被称为医“死”,是因为,他必须对“生”要有所理解。
  
比夜还黑的内心
二,制度性教育教了你如何认识“实”,但没教你如何认识“空”。


我不知道在你们医学的制式教育里,有多少文学的培养?你们全都在摇头,表示没有。我认为,文学应该是医学院的大一必修课程;文学,应该是所有以“人”为第一对象的学科的必修基础学之一,因为文学的核心作用,就是教你认识“人”。

读过卡谬的小说《瘟疫》的请举手一下……七十人中只有四个,比例很低。我因为03年的非典爆发而重读这本小说。小说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描写一个城市由于爆发瘟疫而封城的整个过程。瘟疫传出时,锁不锁城,有太多的重大决定要做。是什么样的训练,使一个卫生官员做出正确的决定?医学技术绝不是唯一的因素。是什么样的人格,使一个医生可以走却决定留下,不惜牺牲?是什么样的素养,使一个医生知道如何面对巨大的痛苦,认识人性的虚伪,却又能够维持自己对人的热诚和信仰,同时保持专业的冷静?

卡谬透过文学所能够告诉你的,不可能写在公共卫生学的教科书里。医学的教科书可以教你如何辨别鼠疫和淋巴感染,可是卡谬的文学教你辨别背叛和牺牲的意义、存在和救赎的本质。

多少人读过卡夫卡的《蜕变》?对不起,我觉得《蜕变》,也应该是医学院学生的大一必读。你的医学课本会告诉你如何对一个重度忧郁症患者开药,但是,卡夫卡给你看的,是这个忧郁病患比海还要深、比夜还要黑的内心深沉之处──医学的任何仪器都测不到的地方,他用文学的X光照给你看,心灵的创伤纤毫毕露。

是的,文学,是心灵的X光。它照得到“空”。
将来的医生,请问你具备吗?

分手也是缘分
今天在座,我发现,父母、祖父母的人数超过毕业生自己。我愿意对为人父母的,说几句话。恭喜你们。我几乎就看见当年的我自己,坐在毕业生的位子上,也看见我自己的父母,坐在你们的位子上。

我那么清楚地记得,我七岁的孩子上小学的第一天 ,牵着他的手走到学校,然后看着他,背着花花绿绿布满恐龙的书包,消失在教室门口。他不停不停地回头看我,我也万分不舍地痴痴看着他。我也记得十六岁那年他到美国作交换学生,我送他到机场,看着他,背着年轻人的背包,消失在入关口,我站在后面,一直在等他回头看我一眼,但是,他头也不回,一次都没有。

于是我逐渐逐渐认识到,原来父女母子一场的缘分,就是注定了你此生要不断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今天,是你们的孩子、孙子的“独立日”,其实,你们自己新的一课也从今天开始:学习放手,让他跌到而不去伸手扶他,我从自己的经验知道,那是多么、多么难受的一堂课。

但是很快的,这些毕业生也会发现,他们其实,从今天开始,也在看着他们的父母、祖父母的背影,渐行渐远,离他们而去。

在这个意义上,毕业,确实是人生多么重大的时刻。它,对不同世代的人,都是一个快乐奔向前程的时刻,也是一个跟缠绵的记忆、跟温馨的历史分手的时刻。所以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而言,尽管不同世代,今天都是一种毕业,一种开始。每一个人都需要一种心灵的X光,给自己一种透视人生的智能,但是心灵的X光执照,取得何其不易。只不过,一旦取得,你就是一个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医生了。
  
祝福你们。

二零零七年六月九日
#每当嬉笑往往深情# 周星驰的电影和王小波的小说有一个共同的好处,即“防止过分深情”。你去看两者作品的巅峰,《国产凌凌漆》和《黄金时代》,有多少地方可以让人掉眼泪,但每当你眼看要陷入深情时,即有周星驰的表演和王小波的诙谐跳出来,把深情抹杀,把情绪拉长。断断续续的戏谑将深情冲开。最后留下一些片段式的浅伤感。情绪控制是最高的艺术,从广告到小说莫不能外,深切的痛苦之后只会留下虚无,让人不愿意回味,而未能如愿以偿痛苦到底的时刻,将伤感、遗憾、无奈和破涕而笑时的自我叹息糅杂在一起,无害而动人,就常常会被记起。可以说,嬉笑是表达深情的最后的方式。【摘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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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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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抄# 一颗仅仅被训练来接受知识的心,无法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变化与奥妙,以及生活中的深渊与峻岭。当我们依照一套思想学说,或依照某种特定的规律,来训练我们的子女:我们教他们限制在种种不同的部门内思考,便是阻止他们发展成为完整的男女。

一个人必须警觉、小心、自觉,而这么做比起鼓励孩子遵守一种理论,需要更大的智慧。

教育者必须付出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关怀和情爱,以创造出正确的环境和智慧的培养,使得孩子长大成人后,能以智慧处理他所面临的人生问题。然而,要做到这一点,教育者必须了解他自己本身,而非依赖种种意识形态、学说和信仰。

让我们不要依据原则和理想来思考,让我们关怀事物的真面目。因为,只有考虑到现存的事物,才能唤醒智慧,而教育者的智慧,远比教育的知识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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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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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高手更愿意在平淡无奇的景致和人事背后找到自然生长的不凡。#摘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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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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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句#内心的富足比起外在的富足要困难多了。它需要更多的滋养,更多的关注。如果你小有才华又懂得如何去拓展它,你就会成名了,但是内心的富足不是用这种方式可以得到的。要得到内心的富足,必须先知道放下不重要的东西,譬如想成名的念头。内心的富足暗示着独立自主,而想要成名的人害怕独立,因为他依赖别人给他的奉承及好评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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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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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句#我们从小就被教育如何面对世界,但似乎从来就没有人教我们如何面对自己,透过被自己严重损耗的身心,我终于意识到,真正的强大不是你能单手挑起几斤的重量,而是当你无法再多承担下去,你就没有允许自己停下来,呼一口气,承认自己也有撑不住的时候。学会拥抱自己的脆弱,也许才是我们最需要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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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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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我们过着平庸的日子,木然看待眼前的风景,只是因为那风景背后缺少生命历程因而微不足道吗?还是我们放弃了那些不取决于外在、而取决于自己的可能性?安于静止的生活,不肯让头脑经历狂暴不安的激情,人生历程在一个狭促的平面上打转,不识万物,也不思考万物,深刻的抒情感不会在某一天不请自来——如果不曾志得意满,如何体味空虚?如果不曾焦于生活,如何知道满足?如果不曾在当下对未来有过玫瑰色的想象,等未来逼近时,如何能评判那个想象发生的瞬间是如何美妙或忧愁?

我们选择安逸,安逸则必然排斥灵感和才华。深刻性和抒情感来自对生活的细致入微,来自不甘心只令目光停留在它所看到的事物表面的进取心,来自抛弃生活当下可能性之后获得的丰富感,来自当风暴不肯袭击你我时、愤然去袭击风暴的勇气。它要么需要契机,要么就需要代价,有时候两者都要。

做自己所生活的时代解剖者需要的不是知识,而是理解力。需要的不是见闻,而是对见闻的概述。我们日常所见所知的碎块之间存在隐形的相连的丝线,多数人倘若隐约知道它的存在就算是洞见了,更不用说准确地发现它,描绘它。#读书笔记#
最近读到的一本非常棒的书,我很喜欢。

关于创新最近我看到这样一个形象的说法:“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知识的山洞里。在一个领域内众所周知的事实或解决方案,对另一个学科可能是闻所未闻的。人类已经积累起来的公共知识,却以各种不同的方式被隐藏了起来。只有当这些知识被全面认识和利用之后,新的理论才能创建。但这不是靠一个学科内部的学者大量阅读文献就能实现的,促进创新的最好办法就是有很多狐狸,从一个领域跳到另外一个领域,腿上沾着各种花花草草的种子,把他们传播到各地。再假设土壤和气温适宜,这些种子就可能在新的地方生根发芽。” 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种思想、理念本质上是一种认知、一种范式、一种pattern,伟大的思想中蕴含的pattern往往能够用于更为广泛的认知解释范围,比如说弗洛伊德用性来解释很多精神层面的东西,比如达尔文用适应性进化广泛的解释了很多生物、社会领域的现象,比如凯文凯利用有机、复杂、生物性、技术元素来解释这个世界的演化和发展。很多时候接纳了一份pattern的种子,在自己领域内的微环境下落地生根,就可能开出创新的花朵。比如在知识大爆炸的背景下,为了寻找、启发、认识事物之间的联系和相关性很多行业甚至细分的子行业都有按照《全球概览》的思路来整理领域内知识的需要,这本书里关于“如何制作《全球概览》”的内容就非常实用非常有启发性。
  
其实产生一个好的想法还是相对简单和容易的,但是要去实现想法却是相对有难度的事情,有时甚至能有时间去落实这个最基本的条件也是奢望。不管是试着去反思一下行业发展试图引入一些新的方法和概念,还是真的着手去实现一些自己观念里的创新,这些或多或少是对现有方法、流程、观念的扬弃,除非是完全自由职业的极客或者有人付钱让你专门来做这些事,否则有工作之余这些事情才有可能(从事过科研工作的会有切身体会,工作时间内的入戏绝不意味着8小时之外思维可以马上出戏)。于是我们需要工具来提高我们的效率,解放我们的可支配时间,因此如何创造工具、如何使用工具去不断提高效率会是我喜欢的内容。比如我就发现周围很多人都有自己版本的效率笔记,我很感兴趣究竟效率笔记能从多大程度上帮助一个人提高效率?电子版本或者移动版本的效率工具究竟多有效?电子版本真的能取代记事本吗?如何优化自己版本的效率笔记?或者效率笔记没有太多的作用而效率这回事真正核心的是一个人的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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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Google和Facebook时代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天生拥抱“信息快速流动”与“信息需要分享”这样的数字生活态度,如果信息过载已经给人们制造了足够多麻烦的话,我们又该如何做决策?
  
在兼具混沌系统与复杂系统的数字网络中,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哪个决定会成为那个引发海啸的蝴蝶所扇动的那一次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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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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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摘抄#

杂志女编辑浴室柜子里的粉色塑料自慰器,男飞行员肮脏床单上的口红和电话里冷漠嘲讽的前妻……我们永远不知道我们家里定期来访的那个其貌不扬的钟点工知道多少秘密,而这就是我们不如杜鲁门·卡波特的原因之一。他跟着那位棕色皮肤、唠唠叨叨的可敬的清洁工妇女,自由且鲁莽地介入封闭的公寓门背后的私密故事。然后,用历来擅长的通篇漫不经意但偶尔爆炸深情的写作,他给这些故事以生命。

看上去故事本身就是精彩的,,因而卡波特只是个记录者而已——没准读着你会想,如果我也在那里,我就能成为卡波特。但这是错的,否则生活如此多姿,每个生活过的人都可以成为顶尖作家。因为故事是由眼睛和耳朵筛选成立的,卡波特的眼睛和耳朵听到了那些必须听到的东西,他也知道如何恰当地用一句话或一个举动将故事进展推向充满“浮生若梦”的地步。

卡波特是生活放纵的人,华衣美酒的社交场常客,但我始终觉得他的肤浅放纵背后有些东西,是与我们所理解的那类浮华放纵不一样的。这并不是因为他的文学地位让我给他某种批评豁免,或者我假模假样地认为他为了写作才这样过活。不是这样,我力图公正。

但我思考了很久,也无法准确地说出这种不同究竟是什么。我只能勉强地说,根据他所写下的记录和别人的描述,他在混乱生活中也部分表现了他文字中的那种敏感。他将自己的社交写在不少作品里,那里面的卡波特,在玩世不恭的杂乱交谈中也能用一两句话使方向转向高于常态生活的思考层面,也会在瞥过浮华场景时注意到那些相对能让人印象深刻的细节。此外,能证明他在此类生活中比他人相对清醒的例子是,他从中留下了敏感的思考,比如抽完大麻之后感到一只妖精的舌头吻进了他的喉咙里,而不是一无所获,只有躯壳。

看上去故事本身就是精彩的,,因而卡波特只是个记录者而已——没准读着你会想,如果我也在那里,我就能成为卡波特。但这是错的,否则生活如此多姿,每个生活过的人都可以成为顶尖作家。因为故事是由眼睛和耳朵筛选成立的,卡波特的眼睛和耳朵听到了那些必须听到的东西,他也知道如何恰当地用一句话或一个举动将故事进展推向充满“浮生若梦”的地步。#成为一个高超的记录者是需要功力与修为的,当然,还有天赋#

读书笔记摘抄

2014-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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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要携带着过去的事情来生活,它已经过去了!每一个片刻都要将它除掉,不管有没有解决。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对它做什么了,抛掉它!不要携带着部分,因为那些部分会成为你去解决将来新问题的牵绊。活在当下这个片刻,尽可能全然地活在当下这个片刻,突然间你就会了解到,如果你很全然地去经历它,它就解决了。不需要去解决它。生命不是一个难题,它是一个要被经历的奥秘。

如果你很全然地去经历它,它就被解决了,当你走出它的时候,你就会变得很美、很丰富,存在于里面一些新的宝物打开了,但是没有东西悬在你的周围,然后你就用新鲜、全然和强度进入另外一个片刻,好让另外一个片刻也能够好好地被经历,同时被解决。

永远不要在你的周围累积那些没有被经历的片刻,否则你将会变得很坚硬。

唯有当你不携带来自过去的任何东西,你才能够保持柔软。为什么小孩子很柔软?因为他们没有携带着过去,他们的方式是圣人的方式。如果一个小孩生气,他真的很生气,在那个片刻,看起来很强烈,以至于那个强度变得很美。当一个小孩真的很生气的时候,你注意看他:这么小的一个身体,这么柔弱,他的整个身体都随着生气颤动,眼睛变红,脸变红,不停地跳和叫,就好像要摧毁整个世界,把能量整个爆发出来一样。

下一个片刻,当那个愤怒消失,他又再度玩耍,然后你注意看他的脸,你简直无法相信这张脸在一个片刻之前是那么地生气。现在满脸都是笑容!那么地美,那么地快乐。

这就是生活的方式。活在当下这个片刻,完全投入它,使得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留到下一个片刻。小孩充分去经历那个愤怒的片刻,然后继续向前走。当世界上能够有更好的教育,我们不会教小孩不要生气,而教他们生气,但是要全然地生气,不要携带着它。愤怒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携带、累积它,是危险的。

愤怒的闪现是很美的,事实上是需要的,它们给生命添上一道色彩,使生命变得更有味道,否则你会觉得平淡、松弛,没有什么味道。它本身是一个很好的运作,如果一个人能够全然进入它,然后全然走出它,没有被刮伤,这并没有什么不好,一个能够全然生气的人也能够全然地快乐,全然地爱,因为问题不在于你是生气或快乐或爱,你从所有这些经验所学到的一件事就是成为全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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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应该意味着什么,生命应该存在,因为它本身就是目的,不需要到任何地方,享受此时此地,庆祝。唯有如此,你才能够成为柔软的。如果你试图成为有用的,你就会变得很硬。如果你试图去达成什么,你将会变得很硬。如果你试图去抗争,你将会变得很硬。臣服,成为柔软的,让生命之流带着你走,不论它要带你到什么地方。让整体的目标成为你的目标,不要追求任何私人的目标,你只要成为一部分,然后那无限的美和优雅就会发生。

试着去感觉它,看看我在说什么,它不是一个用头脑了解的问题,也不是一个理智能力的问题。感觉它,看看我在说什么,吸收它,看看我在说什么,让它跟你一起存在,让它深入你的存在。生命不应该意味着什么,生命应该存在。  那么突然间你就会变得很柔软,所有的坚硬都会消失、融解,那个婴儿就会重新被发现,你就再度变成一个小孩,你的眼睛就会再度变得跟小孩的眼睛一样清澈透明。
你可以看,这些绿色植物就会变得完全不同,小鸟的歌唱也会变得完全不同,然后整体就有一个完全不同的实质意义,不是一般的意义,而是实质意义。一般的意义跟实用价值有关,实质意义则跟你的快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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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的整个教导是:要成为活生生的,要成为脆弱的。那就是为什么他说:如果有人打你的右脸,你要将左脸也给他;如果有人拿走你的外套,连衬衫也一起给他;如果有人强迫你跟他一起走一英里,你就跟他一起走两英里。他是在说要成为柔弱的--柔顺的人会受到祝福。

柔弱有什么可以受到祝福?因为一般而言,所谓世界上的领袖,世界上的老师,他们都一直在说:要坚强。而老子和耶稣却说:要成为柔弱的。

柔弱具有某种东西在里面,因为它不坚硬。要坚强的话,一个人需要成为坚硬的。要成为坚硬的,一个人需要反对生命去流动。如果你想要成为坚强的,你必须去跟生命之流抗争,唯有如此,你才能够变坚强,没有其他方式可以变坚强。如果你想要变坚强,你就逆流而游。河流给你的压力越大,你就变得越坚强。

成为柔弱的,跟着生命的河流流动,不论它流到那里,你就跟着它流。跟着生命的河流流动……如果河流说:跟我一起流一英里,你就跟它流两英里;如果河流带走你的外套,你就将你的衬衫也一起给它;如果河流打了你的右脸,你就将左脸也给它。

柔弱有它本身的美,那个美属于优雅,那个美属于非暴力,那个美属于爱和宽恕,那个美属于没有冲突。

快快乐乐地在它里面,你就会成为柔软的,跟着生命的河流走,变成那个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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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如何才能够不去欲求,保持无欲求,不偏好任何东西,只要存在,没有任何偏好。我知道,它几乎不可能,但是它会发生,不可能的事会发生,它们是真正的奇迹。

它已经发生过,所以我知道它也将会发生在你身上。只要坚持下去,不要因为犯错而气馁,再度爬起来,再试试看,它是在黑暗中摸索,但是那个门就在那里,所以如果你继续摸索够的话,你就会在偶然之间碰到那个门。

那就是为什么宗教永远没有办法变成一项科学--永远没有办法!它将永远保持是一个摸索,最多它只能够是一项艺术,它是那么地微妙,所以它无法被教,因此我坚持要叫你继续摸索。

有一天它会发生,它是怎么发生的,以及为什么它会发生,这些仍然是一个奥秘。事实上,没有人能够很精确地说出它是如何发生的。如果有人能够说出它是如何发生的,那么就能够创造出一个科学,那么你就知道那个技巧,你可以做某一个特定的行为,它就会发生。
它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但是并没有因果关系在里面,所以你没有办法决定它是怎么发生的,它没有办法被归于某一个原因,它每一次的发生都是独一无二的!它每一次的发生都以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新的方式发生,它以后的发生也不会像这一次一样,因为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地不同,那么地独一无二,那么地个人化,所以那个发生将会是不同的。

当我继续在提醒你,不要开始去渴望它,不要去欲求它,让它发生。在欲念当中,你会变得很活跃,很积极,但是在放开当中,你只是等待,你处于很深的接受性,等待客人出现在你的门口……你没有办法做什么!当客人要来,他就来了!你只要准备好去接受,就这样而已。

不欲求会产生接受性,而欲求会使你变得积极,欲念会使你变得活跃,不欲求则使你变得不活跃,那就是老子所说的“无为”--透过不行动来行动,透过不做来做。

不要欲求,它就发生了,欲求,你就错过了。不要偏好,那么它就在那里。如果你去找寻,无限地找寻,那么你就永远没有办法达成它。你只要具有很深的接受性。

这就是欲念的运作方式:如果欲求,你的整个能量就会变得很活跃,很积极。它会活动,变成男性的。如果你不欲求,同样的能量会变成接受性,它不会向外移,也不会想要走到任何地方去。它只是等待,深深地等待,它变成女性的,因此老子坚持女性化的能量。世界是男性能量的展现,而成道或彼岸是女性能量的展现。

像一个爱人一样地等待,它随时都可能发生,你将会感到很惊讶。每当它发生,当事人都会感到很惊讶,惊讶的原因是因为他什么事都没有做,而它竟然发生了。吃了一惊!简直无法相信,那么难以置信地真实!太荒谬了,因为当他做尽每一件事,它却从来不发生,而现在他什么事都不做,突然间,它就在那里!

在无为当中,你的能量处于一种很深的休息,它变得很纯,很宁静。

神一直都在你前面,就在你的眼前,但是你的眼睛却带着欲念在那里摇摆不定。让那个欲念走掉,眼睛不再摇摆不定,你变得宁静、镇定、平静,突然间它就在那里,显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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